只要想不到,没有找不到

主题: 《雨润村庄》文/王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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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宣布于:2020/4/10 17:2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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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雨欲来风满楼。不错的,一阵山风往后,脸颊或额头上遽然有一丝冰凉。 仰起头,噢,雨来了。飘落的雨点在空中斜科地划出忽亮忽隐的雨线,一条、 两条、三条……在铺着尘土的村路上打出很多的雨迹,稀稀疏疏的,很快又鳞次栉比,转眼间,路面、崖畔、草、树,一切都湿漉漉、水淋淋的。田里的活儿不能做了,村道泥泞了、滑溜了,整天忙里忙外的人们都趁着雨天休憩了,村子里没有了小贩的呼喊,场院里没有了玩闹的孩提,巷子里也少了交游的行人,甚至连鸡鸣犬吠也消匿了。

雨,是泽润万物的使者。或许村子是在静静地、庄严地接受着雨的洗礼。这时候,正好静下心来赏雨。

天空灰白灰白的,家家的房顶上并看不见雨的形影,只见青色的瓦片上此刻都泛着水光。雨水顺着瓦沟淌下来,在屋檐下挂起一-排排均匀规整的雨线,就像一条条用珠子缀成的银帘垂在屋门前。天长日久,檐下的地面上打出了一排空隙规整的小洼,此刻都盈满雨水,檐上淌下的雨有节奏地滴在水洼里,溅起晶亮的水泡儿,旋即又消失了,再溅起,再消失,一副很清闲、很有兴趣的姿态。或许,雨和人相同,有时候也会做些自我感觉良好、自以为很有含义的作业。宅院里枝繁叶茂的大小树们像受了勉强的姑娘,有站在墙角儿的,有倚门而立的,有三两个倚肩靠背的,一个个泪眼婆娑、 妩媚动人的姿态。和风拂过,不知捎来什么悲伤的话,树们好像更冤枉了婆娑的眼泪忍不住潸但是下,弄出一阵“ 刷刷刷”的响声,似乎在如泣如诉。素日里阳光很少莅临的墙根处天长日久生成的青苔,一经雨的润泽不知不觉变成墨绿色,在那本来就昏暗的角落里趁着湿润的气候成长延伸,好像薄薄地铺了一层绿绒毡。

郊野里,花儿更艳,草儿更绿,这儿一片,那儿一簇,个个都很精力的姿态,从头到脚新新鲜鲜的,身上挂满了珠子,小巧玲珑,珠光宝气。地里的庄稼沐浴着甘霖,秆儿更直了叶儿更厚了,像强健的小伙子,有使不完的力气,走在田边甚至能听到拔节的声响。举目四望,晴日里一目了然的河川、田畴,远处的村舍、修建、台塬,都隐没在毛毛的雨雾里,似现非现。地平线也消失了,天地间没了显着的界限,天衣无缝,苍茫苍苍,寥廓无限。村后的山这时候也模糊了,像笼着轻纱的少妇,只要绵亘不绝的概括在与天相接的当地勾勒出悠扬柔美的曲线,模模糊糊的让人思绪万千。常去砍柴、割草、采野果,了解得好像自己的鼻子和头发一 般的山洼,这会儿也显得生疏而奥秘。望着那烟雨空蒙的现象,忍不住就想,山洼里那一泓清泉在这雨天更丰盈 了吧,山中的野兔、雉鸡在雨天还会不会在草丛中出没,这样的雨天撑一把伞 在那山洼里走或许是很惬意的事。“山色空蒙雨亦奇”,这村后的山尽管没有西湖的山那般风光秀丽,但山中的雨景想来应该是别无致的吧。

山脚下的村子也因了雨的打扮别有一番韵致。 远远望去,高出房顶的稠密的树冠在雨中凸现出种种随意的形状,却看不清枝干和叶儿,看不见浓浓的绿色,更分辩不出是什么树。村边的麦场上不见了草垛和夏天里碾打时暂储粮食的房子,灰毛毛的一-片雨雾,一片空旷。每次回乡远远看到的村头那几户人家这时只能模糊地看见门和窗。每逢这时候,就想起我国山水画,画家们常常是纵情地烘托了山水、树木、花草之后,在山脚下、树丛里半遮半掩地勾出三两间房子和门窗。那是画的眼,也是村子的眼。在雨中,树子的眼沉醉了,迷离了,模糊了,村子便有了一种异样的美。

村庄赋有山水田园的景致和画中有诗的禀赋,只要村庄才干演绎出雨的美丽。但村庄又是远离富贵和喧器的,只要止水相同 的心才干品出这雨的风味。

(原载2004年5月21日《渭南日报》)登录检查大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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